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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文档的几句话

By 宇宙 On 2011 年 10 月 16 日 · Leave a Comment

这个至今想来颇尴尬的实习,想来也结束了一段时间。本着实习中也未能有真正施展编程的地方、故而大多编程只是作为提高效率或是改善流程的辅助性措施,我也只能得出一些或许很“愚蠢”和粗浅的结论。有关文档,我听到以为PM在指导我使用模版写文档的同时,也有过交流。我觉得文档增加了项目运行的很多不可见的花费、甚至许多耗费在一个团队的内部沟通中是显然多余的。他承认了这一点,但指出这些文档让庞大组织中的每个人不像小组织那样专业、而是具有很好的替代性。

我不由想起上学期软件工程的项目开发,虽然我个人还是很推崇那样的方式的。在我们的小团队中遵守着的就是如同手术团队那样的分工,一个核心管理者、一个语言专家和若干实现者以及文档人员,大家各自专攻独当一面。然而如果换到类似渣打这样的大型团队,即使我们拥有所谓的“team”却也不得不面对向许多不了解项目(比如其他团队,比如外部供应商,比如银行核心部门那些不甚有编程经验的同事,又比如CIO)的人解释的问题;并且与此同时,团队的人员更迭也让文档有了存在的意义。比如我现在离开了那个团队,而我留下的文档,多少可以防止之前的贡献或流程的微小优惠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归零,这或许就是这次让我体会到的文档的真正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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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

By 宇宙 On 2011 年 5 月 9 日 · Leave a Comment

无由的絮絮叨叨,有也没什么逻辑。

从一个小孩到如今的青年,我在细节上往往健忘。记忆是破碎的,除去那些我用物件提醒它曾发生过的事情之外,我几乎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比如我的作息是怎样慢慢地倒出一个和常人相异的时差,我就忘了它是怎样发生的。对我而言时过境迁的对照,换的是一份慨叹。“过去之我”对于现在之我,宛如一个可以对之随时敲打的他者;唯一的屏障在于,“过去之我”是我在过去的某一刻投影,我当对“他”仍有一丝出于自怜的手下留情。

我的回忆没有逻辑,只是一串串感觉彼此粘连;孩子们在我眼前伴着欢笑、穿行而过,我很像却又无法如记者带你回到我十三岁的时候,向你解释我为什么这样选择。我只记得有关童年的一些零碎的事物,大人看到会表扬的中队长标志、小一凶恶的班主任领着我在看不见头的走廊上喧哗、小三漂亮的班主任的鼓励、爸爸妈妈许诺的礼物、以为迈不过的坎儿上奶奶的笑、同学手腕上的激光手表,或许还有更多。有一度我以为自己长大了,而那意味着我能聪明地追究别人的原因,甚至我能自作聪明地把对方解释成傻蛋来嘲笑并感到一份难得的纾解了;可是回过头,你发现你笑的不过是“过去之我”,有理有据、义正言辞的批判或许只是你同他的“时差”。过去是家长用那些回忆里的鼓励之物将我们引至此处,如今我们并不怪他们了;只有孩子是可以笑的,可是还是还是要这么养大吧……

我不想做这样的爸爸,可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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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

By 宇宙 On 2011 年 5 月 1 日 · Leave a Comment

白菜种在世博·后续

前天的《东方早报》拿到手里,里面夹了两一共8页不厚的特别报道叫《万宜坊·写给上海和怀有梦想的人们》。这是一篇写给世博会一周年的特别报道,到这儿倏尔一连串的记忆涌进了我的脑袋,鲜活得好像昨天刚刚发生。那段世博志愿者的生活于彼时的我像是一针安定,在室友们安慰着我和我说再见之后我度过了少有的十余天生活:早出晚归在无人的寝室、安静地在休息室里想问题、在整体中惴惴不安地面对人潮;相比起这座城市所要面对的是拘谨而荣耀的十余天,对我这首缓冲到卡死的歌这十余天更像是一个暂停,而这个暂停与之后的继续已经过去了一年。

8页纸的特别报道写了8户人家的生活,而他们都在万宜坊(重庆南路205弄)生活过。其中的人物从胡也频、邹韬奋到此生都居住于此的普通老人,又有改革开放后怀着弄堂梦购入住处的万元户和从万里远的瑞典搬来的外乡人,虽然这份报纸的记者容易犯上一种叫做“崇高”和“长时序”的病症,但总体而言故事关注的是这些或伟大或平凡的人、对此处熟悉或陌生的住户如何度过每日的生活、如何彼此打交道、如何参与与理解他们所在的这条里弄……这些碎片式的故事,在这长篇报道的作者笔下、或者也在我的笔下呈现出两种存在方式,首先它不可否认地自立为个人经历,但同时所有个体又为一个似乎真实存在着的“万宜坊”积蓄着记忆、在很多时候它会在这篇城区即将拆除时被打破,可是这一次记者尝试在它依然跳动的间隙把一切娓娓道来。

我很好奇记者为何挑选这样一个和世博并没有关系的视角。只有在文末,那位一辈子住在万宜坊的老人成为了城市安全志愿者,这类橙色背心的爷爷奶奶很多并未真正和世博的核心圈打过交道,甚至他们的工作在很多人看来是只是政府在维稳与敷衍他们热情之间找到的交点。但是,我在世博会的这十余天更多的想到的也是关于城市本身的疑虑:在城市里我们如何生活,城市能允诺我们怎样的生活呢?而这篇报道或许正努力回应着第一个问题,即我们如何在城市中生活。世博会后这座城市又经历了种种变故,特别是在胶州路的那场大火后,我总是在发呆时看着这座俨如庞然大物的城市觉得微微的可怖。我们或许深深地粘着他,感觉她是一个充满气质的少妇或是别的美好幻想;可他或许只是一头巨兽,从我们聚居的需求开始不断地长大,直到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规模。她或许看起来时时有条不紊,只是呆呆地略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钟,可是有一天他会不会反过身吞噬掉我们……我感到这件事简直时时可能发生。

记得在城市最佳实践区(UBPA),我看到很多城市尝试回答所有人面临的各种问题。比如法国罗阿大区从骨架上重新设计一座城市的功能区分(那个在我看来问题也不小的六角形、无中心城市)、比如沪上生态家(也包括伦敦零碳馆、汉堡之家等)尝试在节能甚至是建筑的能源自给上做文章、比如葡萄牙的移动建筑让旅游型城市的“肺活量”变得更大、比如宁波滕头试图把中国的新农村概念发挥到极致让城市很农村更加无界限、比如弗赖堡的社区以政府供款-NGO操作的方式鼓励社区更好地自我生长。记得当时我写过不少文字,记录我关于这些让我感到惊讶或失望的方案的看法。面对亟待解决的问题,和层出不穷却又似乎都不周全的解决方法,无疑将最考验执政者、乃至所有市民的智慧(我想对于城市乃至国家自身运作的方式是否可持续、高效地应对变化也是一个考验)。

当然十几天里更多的时间,我主要是这次盛事的参与者即志愿者。试运营时组织方的失职与狼狈,让我多少对“社会主义几种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吐槽无能,当然这归咎到最后即是“集中力量办大事”几个字背后的微妙(这个机制具有巨大的惯性,因此面对的阻力很小,但却无法有效快速将行动的毛细血管级别的问题及时反馈并纠正;故而办大错事的几率也就很大,而且很难掉头)。果然在父亲千般盯住“要对之后付了160元门票却发现失望的游客足够有耐性”的忠告之后,我们一面遭遇着“溢出效应”后日均7、8万人的窘境,一方面也遭遇着游客对预约机形同虚设、排队时间过长、休息用餐环境上的诸多不便的抱怨。直到大概5、6天后,大一的志愿者同香港记者的莫名纠纷将一切混乱推向高潮。组织者似乎力量很大,却直到很晚才发现自己很多时候拍错了地方,不过之后情况就开始慢慢好转了。我们看到的不少游客是笑着满怀期待而来、尽兴而归的,至少我们这些小白菜还让他们是值得信赖的;整次盛会的服务质量逐渐抬升,参观人数也在我们离开当日达到正常的30万人次/日左右。

最后,我总结一下属于“世博会”的袋子大概的构成:全套青年的《早安世博》、服务时每天的节目单以及一些零碎的纪念品(包括一个组操的小视频我很珍爱)。这大概和我性格里不喜欢收集旅游纪念品、却很喜欢收集所有票据有关,我最终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家什。那段时间的生活异常简单,真的如同暂停一样……每天白天工作、接着如果有体力就会零零碎碎地看一些馆,无论多累晚上也会逼着自己写下些东西(也就是“白菜种在世博”系列水文)。服务十余天后又去过世博几次,那段时间我有很多经历,比如在香港游客命丧菲律宾之后一周特别去了一次菲律宾馆却毫无收获、在中日关系交恶的当口去日本馆发现双方依然笑脸相迎、比如两次遇到扮成龟仙人的日本游客和我打招呼、比如钻到大洋洲舞台的后台不小心看见黑胖大叔演员冲我打招呼、比如去市民广场地下的工作人员区域一探究竟、比如没能成功混入中国馆地下吃一次中国馆员工餐。

总之,一年过去了。我想是时候再次和你们说说这些事情了,虽然有可能没有经历过的人会觉得很无趣吧。最后贴一下白菜种在世博系列水文的地址:

[世博会试运营]

4.24,世博会上展什么,又看什么

4.25,当告诉人们不能这样时

4.26,看对城市的回答

[世博会正式运营]

5.1,从远方来到远方去

5.2,犹记得/台北的微笑/大阪的水

5.3,亚洲与欧洲/各自通达彼岸

5.4,放一只眼睛/我仅仅是一颗白菜

5.5,看遍世界的奢望和人间的科层循环

5.6,这都在时间上可积

5.7,泥足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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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然成为你的反方

By 宇宙 On 2011 年 4 月 3 日 · 4 Comments

昨天某君问我为什么为新校历的事情很激动。这件事情在我这边着实复杂,我倘以“这不是平时的我,因为以为无干者和软蛋太多,我觉得自己出来说两句也没什么问题”敷衍过去了,但是心绪依然难平。可以说我始终有着“少数人”的微末恐惧在,这种情绪自从我意识到一些事情之后便始终存在了;简单说即使今日很多人都喜欢拿一些名词打趣(这件事上就比如觉得张江男怎样怎样),却并不代表他们理解甚至认同这些名词所指的人群,从我这边也不奢望他们真的能替我着想。其实当你不知觉地站在了与他人不同的阵营,虽然可以成为朋友却不得不在有关自己的利益问题上头脑清楚。苛刻点儿说,没有什么跨团体的朋友愿意为了别人摇旗呐喊,若不想吃哑巴亏只能靠自己(所以哪怕破一下相,毁一毁平日积累的形象也没有关系)。

说回新校历的事情上,一阵简单的吐槽之后我人人上认识的大多数人就没有了反应。从我个人来看,可能是因为利益牵涉看起来并不那么大吧:以本部同学为例,我认为选课时间变得灵活之后“吃饭+午休”的时间仍然有至少三刻钟的时间实际上这是个可接受的长短变化;这个情况在江湾校区也是,因为地理位置靠近,即使赶过来上课也就是一刻钟左右的路程。从距离上影响较大的是枫林和张江校区,而其中枫林校区因为是医学院故而课程设置相对独立,这般比较下来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张江校区。坦白来说根据我的个人经验,三刻钟时间对于校车、无论桥五来说很难保证同学们过来还能吃饭,更不用提稍微的修整(张江同学往往在本部也没有可以落脚打盹儿的地方)。相关的还有张江校区通识课程资源的匮乏(这个我相信校方能够给出很多解释,但是客观的现实不容辩驳)、以及不准确的消息说所有思政类课程会调整到下午(希望能得到相关的消息),为了配合复旦如今的通识教育改革张江校区的同学(特别是现在的大一同学)将在下学期面临比较困难的情况。但是恰恰他们还沉浸在本部来去自由的环境之中,没有体会过如我大二时桥五、校车不断奔波无法落脚的辛苦,所以我认为他们不提出意见或是意见不大也是很正常的。而对于我们这些老人来说,需要奔波的课程早就忍痛结束、虽然偶尔疲累但也是往事无需再提,所以表示事不关己也是非常正常的。当然,我曾闪过学校将改革置于此时是否因为可以减小阻力的揣测,但是我还是掐灭了它。“不可以一己私念恶意揣测学校趋利避害的行为。”,宁可权当它考虑得不够周全。但是如此政策施展我实在不能苟同,进而某君问我“学委会里的张江同学为什么不说出来?虽然人数很少但是说出来应该会被考虑啊。”我就哑口无言了。

作为一个在初中就知道复旦存在明显“专业偏向”的学生,我明白就学校治理的层面,即使真正做到师生治校也必然是保守和有倾向的。况且我认为调整校历多少让我以为只是行政方面为提高效率而推出的举措,但是学委会如何产生效力实在是怪我不够仔细,没有办法体悟。一项政策的制定过程往往需要征求名义,除了在当今看起来难有效果的所谓“电话传真征求意见”之外,学委会作为全体学生的代理人应当有所作为;但如今的误区往往是强力捏造一个所谓的统一的“同学们”,想来学委会可能是这样的吧。但是这恰恰在我看来是专制者的思路,即挟持一个虚无缥缈、不能发声的“人民”;在我看来只有承认“同学们”这个词其实是不连续的、也不是处处可导的,才可能获得真正有效而非仅仅悦耳的声音。一个自认聪明的治理者往往以为自己确实是为了所有人幸福或是善的总和而辛勤工作。但我认为一个政策只有在哪怕最终损失核心利益的群体也能被鼓励和接受发出声音,证明了自己的独一无二和重要性之后,才可能在一次次跌宕和制度体现的张力中走向合理和人性(即使这一治理者确实是高瞻远瞩的)。相反,我不接受任何单方面的超前思考。这也正是我不能苟同“辩护文”的原因,虽然它应当成为讨论的一部分(但是那篇文章充斥着非理性和它校的攀比,可是做合适的比做别人也做的更迫切)。

这也是为什么我突然自觉地站自己的反面,充当一个固执的单方面的代表。但想来,这并非是突发奇想的而是自然而然;恰恰是我逐渐认识到一种积极的治理方式本身即可能是一场侵略,即使是希腊式的积极民主看似解放了每个人却也束缚了所有人。所以每个团体自觉地维护自身的底线,这同努力争取更多的利益本身边的同样重要了。对于那些多数人的团体,或许还并不那么明显,而对于少数人当是时时谨记的;多数人并不会天然认为自己同少数人一样重要。日常的欢笑里你感觉不到,只是当多数人将它的手伸入你的钱包时你才发现,你可能忽然成为了他们的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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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历,谁说了算呢?

By 宇宙 On 2011 年 4 月 2 日 · Leave a Comment

说起新校历就记得一次问某位领导,各个校区之间在未来的规划委员会之类的治理机构中如何权衡。他的答案无非是“我们会尽力”,这简直是一个不能更老旧和不被期待的答案了;不过他还是跟了一句,大意是说各个专业和校区的重要性并不是一样的,所以”一人一票“或者真正的完全平等不可能做到。作为一个偏远校区的学生我自然很能理解,情绪也很稳定,我几乎从不觉得复旦真心在乎我们还是不是复旦的一部分;比起许多“金牌院系”我们似乎亦没有理由要求更多。

当然这件事情在张江人这里也没什么大的反响,大抵因为我是大三了。校历再怎么折腾,提高的是“他们”的教室周转效率、减少的是“他们”的午饭时间,和我们这群即将滚出复旦、长年寄居偏远地区的老人来说其实没多大关系。更何况我,这学期开始本部基本是我的主场,这次校历的变动于我更是无干。问大一的小朋友,似乎也没有压力~乃至桥五会被“拆分”都没什么问题,“都是还没发生的事儿,与我何干?”。是吧,所以学委会根据陈涵洋的说法张江校区几乎无人发声,这件对我们的作息影响最大的调整却完全不可能见到我们有任何具有力量的异议存在。如果学霸和小清新是你们这种当法,土鳖我不当也罢。

这注定是偏吐槽文了。影响在哪里呢?课程具有更多选择的灵活度,那是本部和只有一刻钟距离的江湾校区;食堂调整时间或者自己买晚饭吃的也是本部和江湾;几乎没有影响的也是他们。可是如果晚休息调整到5:50-6:30,运气好我们只是没晚饭吃、运气不好我们都不能准时上课,而过去的这一段长的可以随意消磨的时间对我们用起来也已经很短促了。这件事情,问问可以回寝室打盹的学委同学,你们能体会么?如果神学课因为slot增加而调到下午,好老师又都只在本部(这个好也包括给分,大二的思修上得我犯恶心),对我们来说奔波就更周折了。这件事情,问问踩着阳光下的光草欢快的学委同学,你们能体会么?当然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学委可能说出“这些课很多同学本来就可以不来”、“大学生就是要学会安排自己的生活”等等让人泪目的理由。我恳请给学委一定的调研时间让他们把自己觉得轻而易举、理所应当的事情都做一遍,强烈欢迎。

吐槽完毕。调整校历,调整你妹!效率是王道,王道能当饭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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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如谁,谁又如四季。

By 宇宙 On 2011 年 3 月 30 日 · Leave a Comment

我还来不及,读你寄来的信,

风已经把我吹入了四月。

数不尽的灰尘被日光吹得很亮,

又捻得细碎掉进眼里。

(回车)

不是想在磅礴的泥沙里逆行,

只是害怕被推着走。

我也顺着风回头,慢慢飞驰

来回转圈,也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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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的尘埃

By 宇宙 On 2011 年 3 月 27 日 · 3 Comments

有些事情的来去,我以为需要很久才能说清。只是话到嘴边,我却发现一切如同一根羽毛……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飘走,无论它们是否曾经是我心底多沉的石头。几周前路过“三人行”时发现它在打折清仓,满脑子有关大一留恋时光的影像如胶片滚过却在和朋友的几句话之间被轻轻地揉碎;我仿佛听得到那一瞬间细碎的声响,不知怎么我想到的唯一画面竟然是沉重也轻的骨灰从手指间流入那片深蓝的一瞬间。或许那一刻也是这样吧,那或许是幻灭抑或是永存的一刻。

书店会节节败退,这并不是什么毫无征兆的事情。想起自己高中上学前,妈妈常会把一份报纸放在餐桌上让我随手翻阅;就好象很多描写中产阶级的肥皂电影那样,我从这一打纸里找到谈资、找我今天出门一刻的脉搏,然后就能自然而轻松地面对一天的生活了。那时候的我还不太赖床,这节省出的时间自然而然在和父母聊报纸上的内容度过。后来,互联网慢慢占据报纸的时间,从白天到晚上我开始面对着比报纸烫手得多的信息发呆;原本一同的时光从早上撤走,还之以晚上孤灯电脑桌前一个人的反复琢磨。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上体会到纸上的信息正面临者怎样的挑战,只是我不觉得那很奇怪。甚至在我这个注重效率的人看来,互联网阅读给我远超过去的“干货”,而报纸阅读保留的不过是一份体面和温馨。对于我们这些在时代旋风中不知所之却最终能到达某个“更先进”的地方的尘埃,明白自己的坐标与速度有那么重要么?效率至上。

对书店,这一切似乎也同样有效。甚至我会为我的反面辩护,无论从哪个角度传统书店都很难有不消亡的必要。从价格上,互联网销售巨头能够为我们省去店铺、推广、物流等方面的大量开支,他们最终会显示在更低的书价上;而在挑选的自由行来说,Amazon.com没有店员会催促你、打扰你,却会有贴心的推荐(虽然这点在我看来比较扯淡)和比起一般的书店多得多的书可以挑。如果从效率的提高出发,我若是仅仅是为了提高自己某方面的竞争力与品位去买一本书,为什么有理由不选择网络而在逊色得多的实体书店购买呢?因为这些我都曾为自己希望书店留下的理由感到寒碜。仅仅为了能和朋友在课后去逛一下书店,或是像过去的我那样为了能在去张江的路上去心平买一本《读书》,这些看着并不够快、不够实惠的方式仅仅因为一种不言而喻掺杂其中的情调和习惯就盼望着青眼是略有点儿可笑的。你怎能说服期望将资源配置最优化的市场呢,即使它是这样一个市场?私人情调在这个亢奋的时代几乎不值一提,偶尔它甚至是可悲的、需要检讨和自我清洁的。

这正是人不能说服自身的时候,因为我并不能行入理性的轨。所以当我看着一家家书店关张、或是被迫迁徙,我并不是没有一次次用市场的逻辑说服自己;可是这镇定剂却不能掩盖太多时刻的失望,好像将一个时间胶囊戳破时那样剩下的尽是零落的碎片和粉末,任充满道理的语词充塞也不能被它稀释。这样的瞬间,总让我感到自己内部的分裂,就好象你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内心的膨胀妄图充当世界的观察者和占有者,却总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着你等待将你打回原形。有的人在这一过程中破碎了,我还在扭捏着,还有不少人过得很好吧~……

不过我们有共同的名字。

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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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一日(二):虚构的爱情

By 宇宙 On 2011 年 3 月 25 日 · Leave a Comment

多亏新加了一班车,我才能和你多呆两个小时。以前的这个时候,我都该收到你的短信有段时间了,“我到了~明天还有一个presen要做,先和同学去讨论啦!”、“嘿嘿,我到啦!^ ^ Project多还得注意身体啊, Lab早日破7!”。读着短信心里赶脚幸福,可还是有点羡慕那些挨踢couple~老是说也想和你也能在图书馆里朝九晚十的。

九点了,张江的风一直很大;我心底一直默默嘲笑本部的人,什么“光华妖风”和张江的风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嘛。说道这儿,我想起室友告诉我这风是从我们的西北面吹过来的,“说不定能吹来一些本部的妹纸吧……”。我记得当时说道这儿,他看着我嘴角微翘眼睛里多少有点儿兴奋似乎本部的妹子已经随着风一朵朵地飘了下来;可惜两年多过去了,本部妹纸并没有穿着雪纺的裙子飘飘而至,哥们儿他依然单身。有时候他也会怪这风,“它哪怕从东北吹来些岛国的萌妹纸呢?唉嘘,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今天转念一想,岛国萌妹纸虽然没有,可辐射也多亏没有东北风才没有过来呢……幸哉。

送完你我顺路去一条沟买了块“豪大大鸡排”……一想到你在本部也能吃到一样的,就有点儿同步率的安慰,好像我们的心跳也是同步的那样。两年来好像每次见你都像是一次洄游,特别是没有校车的时候;当我逆着人流,在二号线拥挤的站台上等待着被带回你的身边,我会忍不住掏出Touch看你的相片、耳机里放着你录给我的歌。当我回到寝室,室友们都在忙活各自的事情;我也只能鼠标刷刷地穿梭于网络之间。“苍井空老师的新推!”,这句话好像发令枪,“嘭!”,大家都刷刷刷敲起键盘。其实听说空姐没事儿我也挺高兴的,不过奥特曼怎么没有来呢?我记得问你的时候,你扑哧地笑了、摇了摇头说你也不知道;我当时特土鳖地告诉你它入党了,你当时满脸黑线地看着我,“这……”然后你又扑哧地笑了,“好吧,大概是真的啊!不过,你project做得怎么样了?下星期deadline了呀?”“恩,今晚等会儿回去再debug一下,估计就出来了……”其实吧,=-=当时我的project才刚刚开始,不过和你这个对编程“一窍不通”的小菜鸟我还是轻易地蒙混过关,要是让你知道真相你一定要怪我了。

其实最近真蛮有件担心一件事情的,你看起来不太受重力控制了呢……前两天开始,下楼梯的时候你悬浮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张江妖风也竟然能吹动你,真是让人担心。除此之外其实张江风大有多好啊!每次送你乘校车回本部的路上,我都可以脱下风衣披在你的身上,然后把你紧紧搂在怀里攥紧你的小手,虽然我的不比你暖和多少。过去我下意识地相信自己很小、很弱、甚至很土鳖,可是在你面前我却感到自己可以成为别人的小太阳;或者其实我是一个月亮,恰如在迈过白莲泾上的小桥时透过路灯看见遥远处某人的影子那样,我如果不是恰好反射着你的光或许也正在世界的哪个暗不啦叽的角落里沉默着漂流着吧。没有哪个姑娘让我感到自己这么被需要,所以我早就决定做你的Eclipse了;对了,到现在你也不是很明白什么是“Eclipse”,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么,  “Eclipse对Java而言,如果比拟我和你,就是我听的懂你每句撒娇、抱怨、快乐和伤心,就是我能为你去所以你想去的地方、拿所有你要的东西,就是我承诺随叫随到,就是我永远会为你变得更强永不让你觉得我土鳖。”“原来Eclipse这么强大啊!”你当时瞪大眼睛看着我,“可是你偶尔呆呆的,还会会错意呢~不过,挺可爱的……呵呵”。

恩啊!其实我还是很土鳖,我会死机、会报错(有时候还会翻白眼,让你咬牙把我关了)也可能给出让你捶胸顿足的答案。“不过我愿意为你升级!售后服务才是挨踢男的绝招。”不过你说你会为我养成好些习惯,那些看着别扭的小毛病最终也会变成可爱之处,所以你不喜欢我总在变化。“是么?其实我担心的只是如果腾讯来抄袭我,你会不会离开?”你说你不担心,但是担心老是坐在电脑前接受的辐射会不会搞掉我的头发、满月的时候我会不会变成扎克伯格性情大变。=-=切,这真是理工男最大的困惑之一,肿么面对没有科普常识的文艺少女呢让你们相信2012前我们都会好好的?有时候,真想按下停止键往你的小脑袋里注入一段js代码引向百科全书,说不定再次播放的时候你就相信啥事儿都没有了。

剧情快进:

原来你真的是田螺姑娘。直到有一天你穿着雪纺的裙子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是王母娘娘来安慰我这个挨踢苦逼男纸的,然后你要回去了……=-=然后,然后,你就悬浮起来了往着西北方向飘起来了。我想抓住你的手,可是却发现你全身已经虚拟化了……慢慢地慢慢地你就飘到云里了。。。。。。

(无聊时候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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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尖

By 宇宙 On 2011 年 3 月 13 日 · Leave a Comment

有些事情的来去,我以为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说清。

那些曾经徘徊的脚印都成绝唱,所有词语的尘泥

在垒起来的那一刻又崩落。再多时间也拣不回那落叶,

当它不断说着,把秋冬的分界拖得更长,

句号无处可去只是漂泊,看彼此

或者更慢,或者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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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针

By 宇宙 On 2011 年 3 月 7 日 · Leave a Comment

深夜档的桥五总是这样,它急速行驶在几近无人的大街上。数不到头的昏黄路灯笼罩着目光所及,偶尔几段路闯入支离破碎的高架森林,刺眼的霓虹闪过让人想起了《索拉利星》里的一段戏:摄像机在奔驰于无始无终大路上的汽车里时而向前、时而向后,不断重复的枯燥影响在持续中变得光怪陆离,背景只有汽车油门与刹车不断交错时忽高忽低的机械吼声。车里的人默不吭声,像是在等待着荒诞羁旅背后注定的命运,大概是命运吧。

在桥五上也常常这样,时间长了就好象不再是在车里,反而是在卷曲的时间里向前伸展出路。这一刻的时间(或是桥五),便好像一颗子弹、或是一根针,有一个真实的尖的头。它真实的,好像戳在身上。

或许是我的知觉过分敏感了,时间真的是一根针么?以前我也把它比作车轮什么的,不过让我有过恍惚感受的却是针的痛感。记得初中的一节体育课后我就偷偷问过别人,“为什么历史书里的那些人好像被什么推着走?”这一刻我好像就看到自己背后的那根针,针腚端写着“进步”抑或“堕落”两个字。偶尔,我在恍惚的痛感中问自己这一切是否真实,就好象后来问自己那个课本或是革命者口中的进步历史观是否成立,我们是不是真的被某种在上的意志决定着、驱使着,如同“羊群”。太多的人从历史书的中缝里探出头说,“我是被选择来圈养你们的牧羊人。”可紧接着他们鞭笞羊群、乃至宰杀他们,羊群在希望里见到血泊、而又在血光深处看到希望,直到最终他们放弃信任任何牧羊人。可是,有关针的说法依然存在,他们似乎依然被驱赶着。

我常常没有由头地显得悲观。当仿佛又一次被置于一个新的历史时刻时,我还是选择这样。年轻人屏住呼吸等待着新的消息,时间仿佛又一次成为了利刃,甚至成为了一根针正对着我们所于的时代;在这个“黑格尔式”的线性历史中,一种不可抗的能量推动着历史的轨迹向前。我们虽然必不总在一举一动中受制于这股能量的指向,却容易将更多人同自己的期待看作某种进步的期待。可我看见的仿佛是心力交瘁的卢瑟常年愁容满面,却似乎突然找到了能刺入他人、特别是温拿的银匕首;卢瑟偶尔兴奋的脸上也有小小的不安,我们总期待自己无端的失败最终会一下子累积成一股快速赶超的力量、或是一剂“RP大补”,我们可以一跃赶超成为新的温拿。可即刻我们还是一不小心就被眼前的莽草绊倒,只能对他吐沫飞溅爆着粗口,怒气过去后一阵呆滞也对它同我们一般卑微的处境感同身受。在电视画面中、在直播中开罗、突尼斯市、或班加西的街头,我的这种感受不强;可在互联网洪水一般的叙述里,在兴奋的不断将它与我们的处境进行的对比中我却感到如此。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在关注姚晨离婚王力宏肛裂,我在关注突尼斯政变。”

直到那句话,在它广为传播并被挂上各种评语的时候,我感到那根时间的针又正中在我的背脊之上。虽然我不关心姚晨离婚、或是王力宏是否肛裂;虽然我每天花不少时间关心着中东的局势,看有关的直播报道和访谈分析、专家博客;虽然我希望人们去关注一下这或多或少可能与我们有关的故事,而不仅仅在别人的感情中迷失对爱的判断。但我还是感到痛。回过头,我看见一张痴笑的脸,他拿着我本以为来自时间的针。可他的笑容里,除了另一种八卦的味道,我感觉不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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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关文档的几句话
    这个至今想来颇尴尬的实习,想来也结束了一段时间。本着实习中也未能有真正施展编程的地方、故而大多编程只是作为提高效率或是改善流程的辅助性措施,我也只能得出一些或许很“愚蠢”和粗浅的结论。有关文档,我听到以为PM在指导我使用模版写文档的同时,也有过交流。我觉得文档增加了项目运行的很多不可见的花费、甚至许多耗费在一个团队的内部沟通中是显然多余的。他承认了这一点,但指出这些文档让庞大组织中的每个人不像小组织那样专业、而是具有很好的替代性。 我不由想起上学期软件工程的项目开发,虽然我个人还是很推崇那样的方式的。在我们的小团队中遵守着的就是如同手术团队那样的分工,一个核心管理者、一个语言专家和若干实现者以及文档人员,大家各自专攻独当一面。然而如果换到类似渣打这样的大型团队,即使我们拥有所谓的“team”却也不得不面对向许多不了解项目(比如其他团队,比如外部供应商,比如银行核心部门那些不甚有编程经验的同事,又比如CIO)的人解释的问题;并且与此同时,团队的人员更迭也让文档有了存在的意义。比如我现在离开了那个团队,而我留下的文档,多少可以防止之前的贡献或流程的微小优惠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归零,这或许就是这次让我体会到的文档的真正意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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